他先要给足善意——请客吃饭,认真倾听,真诚交流——然后再把话题慢慢引向他想要的方向。
“王叔,您在这干了这么多年,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?”
周客又给王大爷倒了一杯酒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,“叶家这么大的产业,肯定有不少外人不知道的故事吧。”
王大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用手背抹了抹嘴角。
“有。有一件事,我在心里藏了很多年,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今天跟你说,也不怕你笑话——你这孩子面善,不像会到处乱传的人。”
他放下酒杯,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几道被岁月磨得发白的木纹,“二十年前的一个秋天,那天早上雾很大。我沿着内城河边往大厦走,看到河面上漂着一个小木船。船上有个婴儿。”
“那么冷的天,裹着一件大人的衣服,不哭不闹,就那样漂在雾里。我差点以为是只被丢弃的纸箱。走近了才看清——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。”
周客没有插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王大爷。
老人说到这段时语气忽然变慢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絮絮叨叨的闲聊节奏,而是一个人在复述一生中最难忘的画面时才会有的那种缓慢与郑重。
仿佛那片河上的雾又飘回到了他眼前,那个婴儿的哭声又在他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