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还虚虚搭在他的手腕上,冰得吓人。
她朝桥边歪过去,身下就是漆黑的、还在翻涌的江水。
周客半跪在地上,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。
可他已经知道了。
从剑尖没入她胸口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了。
陈芸活不成了。
他的短剑叫破律之刃。
被它刺中的人,没有活路。
神明遗物,一击必杀。
他已经从剑柄处感到那股规则的力量像一道极寒的锁,正在极快地、不容反抗地抽走她身体里最后一点生气。
他救不了她。谁来了都救不了她。
陈芸还醒着。
她用最后一点力气,慢慢抬起手,指尖在他脸颊上极轻地捏了一下。
动作很轻,像她以前偶尔拿他打趣时那样。
她笑了一下,有血从唇间溢出来,她却还是勉强把嘴角弯起来:“你离我好近啊,近到可以看见你的睫毛,我发现你的小脸还是那么嫩。”
她的声音已经弱得像一根快断的线,可那语气里,还藏着一点很旧很旧的俏皮。
周客一点都笑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红得像被风割过,却仍用力看着她。
他听见自己还在喃喃重复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陈芸轻轻喘了几下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浅。
她的目光开始有些涣散,却仍努力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