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他脚边卷过去,带起一小片灰。
他没有再回头。
他要去的地方,就在这座王都最深处的下面。
那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他。有一场从一开始就铺开的棋局,还在等他把它走完。
周客深吸了一口气,把包带往上提了提,然后迈开步子,朝王宫方向走去。没有回头。也没有犹豫。
周客从旧楼出来后,绕着小路朝王宫方向走。
他没有走大道,也不靠近任何有卫兵的地方。
越接近王宫,街面上的气氛就越不对。
沿途的店铺全关了门,连昨夜那几家亮着灯的铺子也都拉下了卷帘。
空气里有一种冷而紧的压迫感,像有人把整片区域都攥在掌心里。
他拐过最后一个街角,终于看见了那道封锁线。
一圈安保围栏把王宫外围整条街都圈了进去,入口处站着一队穿深色制服的人,手里拿着探测仪,正挨个盘查。
旁边停着两辆装甲车,车顶的探照灯还在慢慢旋转。
周客压低帽檐,把大衣领口拉到最高,靠着一辆停在路边的废弃货车慢慢靠近。
他走得不算快,像晨起路过的人。
路过安保线时,他把包往背后拢了拢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探照灯扫过来时,他没有躲,只是恰好低头拉了下帽檐,让光从帽檐上滑过去。
第一道检查口的安保看了他一眼,又问了一句“干什么的”。
周客低声说“送早货的”,对方皱了皱眉,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。
周客控制着呼吸,把脚步放慢,像完全不介意被多看一会儿。
那安保挥了挥手。他过了第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