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县财政拿不出这么多钱,镇里更拿不出来,就这么一直拖着。”
秦烈站在楼下,仰头看着这栋半拉子工程。
夕阳照在瓷砖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上学,冬天教室里生炉子,冻得手都握不住笔,长满冻疮。
快二十年了,孩子们还在遭同样的罪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。
“秦镇长,你好你好,我是教育局老白。”
白承起姿态很低。
“白局长,你好。”秦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秦镇长,晚上我在金悦酒楼订了个包间,想请你吃顿便饭。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几个局长想跟你认识认识,交个朋友。毕竟专项整治的事,以后咱们要一起共事,提前熟悉一下,以后好开展工作。”
白承起非常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。
“承蒙白局长看得起。”秦烈不急不慢地说,“不知都请了哪些领导?”
白承起一听有戏,连忙报了一串名字。
“住建局李局长、财政局马局长、市委办王主任,就咱们几个,都是自己人。吃顿便饭,聊聊天,不谈工作。”
他知道王会权跟秦烈关系还不错,一并叫着了。
秦烈沉吟了两秒。
“行,几点?”
白承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刚才白雪不是说他不来吗?
怎么自己一打电话就答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