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了!就那么荒着!长了一人高的草!他们拿了我们的地,什么都不干,就在那放着!糟蹋了啊!”
“那是我家的风水宝地,被他们抢了!然后,我家房子没了,地没了,老头子没了,儿子的腿也没了,他们就那么荒着!”
八十三亩地,2002年拆迁,闲置到现在。
秦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程清盈给他的那份报告里,13块闲置土地,面积最小的35亩,最大的127亩。其中有没有这块八十三亩的,他一时间对不上,但时间、地点都对得上。
“大娘,您说的那块地,具体在什么位置?”
老太太说什么,秦烈已经听不太清了,因为刘成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科长,出事了。”刘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刚才方胜利给胡秘书长打电话,说我们核查工作干扰了企业正常经营,有几家企业准备撤资,胡秘书长很生气,让我们立刻停止现场核查。”
秦烈没有说话。
“科长?你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。”秦烈看了一眼还在絮絮叨叨的老太太,“你先稳住,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转向老太太。
“大娘,您姓什么?住哪里?我怎么找您?”
老太太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要骗您,我是政府办的科长,我叫秦烈。您说的事,我想帮您弄清楚。但今天我得先回去处理别的事,您给我留个地址和电话,我回头去找您。”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天,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撒谎小狗?”
秦烈无奈笑了笑,“对,撒谎是小狗。”
“你跟方胜利是不是一伙的?”
“不是。”
老太太告诉了秦烈电话和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