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作为方敬的主婚者过来的。
没办法啊,谁不想离这孩子远一点,免得他被劈的时候血溅自己身上。但是方敬可怜巴巴找到自己:“恩师,学生外乡人,无有亲友,恩师恩同再造,学生终身大事,求恩师见证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了,能拒绝吗?
高巽志都不忍心纠正方敬的称呼问题了。
方敬跟高巽志见礼以后,阿福凑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少爷,鞍马备好了。”
方敬点点头,跨上马。一行人完全按照规矩,总共八匹马,十二辆马车,倒是没花钱,都是自家买卖。
阿福坐在车辕上,一扬鞭,晃晃悠悠地往徐府方向去了。
拐出柳叶巷,巷口乌压压站了一群人。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。
“出来了出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哪个是方探花?新郎官?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今天去徐家下聘,娶的是中山王的闺女!”
“中山王的闺女?方探花好福气啊!”
一行人拐上朱雀街,人更多了。街道两边的茶楼酒肆里,探出不少脑袋来,一个个指指点点。
“那就是方探花?长得倒是挺俊的。”
“俊有什么用?草包一个!”
“人家是草包,可人家娶的是徐家姑娘。你是才子,你娶个什么?”
马车拐过秦淮河,人群渐渐少了。方敬松了口气,刚才那种感觉,实在有点社死。
马车在徐府门口停下。方敬下了车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徐府的大门开着,门口站着几个下人,看见马车过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姑爷,您来了。老爷在正堂等着呢。”
方敬点点头,跟着下人往里走。他身后,阿福带着仆人抬着箱子,拎着大雁,鱼贯而入。
正堂里,徐辉祖已经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