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!这才叫青天大老爷!」
城东,仍家大宅。
仍文远坐在书房里,脸色铁青。他面前站着仍成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「你说,汲福被判了斩?」
汲成点点头:「是。那个新来的知县,搬出《大诰》,说强占民田者斩。仍福当场就被押下去了。」
「倪乡呢?」汲文远问。
汲成说:「也被判了斩。有个叫孙二蛋的老汉告他骗地,知县用《大诰》判的。」
「这个知县————」仍文远显然在沉思。
他转过身,看着汲成:「你去,备一份厚礼。明天,我去拜访这位新来的知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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汲成愣住了:「爹,他刚判了汲福————」
仍文远摆摆手:「仍福是个管事,死了就死了。但这个知县,不能得罪。他用《大诰》判案,谁挑得出毛病?陛下最看重《大诰》,他按《大诰》办事,告到哪儿都不怕。
咱们要是跟他对着干,就是跟《大诰》对着干,就是跟陛下对着干。」
汲成表情依然有点不服气。
汲文远又说:「况且,他判了倪乡。倪家跟咱们斗了这麽多年,倪乡是倪仲明的左膀右臂。这一刀砍下去,倪家至少断一条胳膊。你说,这是好事还是坏事?」
汲成想了想,说:「是好事。」
汲文远点点头:「所以,不能得罪他。不但不能得罪,还得交好。你去准备礼物,我亲自去。」
倪仲明这边,情况就更复杂点,他的脸色比汲文远还难看。
「这个方敬,到底想干什麽?」
杏儿在屋子里转来转去,心急如焚。
她是从街上买菜的丫鬟嘴里听到的消息。丫鬟说,倪典史被知县老爷判了斩,押在大牢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