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去县衙打听消息,可她不敢。
别说她是外室,就是正妻,现在也打探不了。
她想起倪乡第一次来找她的那天晚上。那天她刚接完一个客人,累得不想动,老鸨来说有位爷点她。她不想去,老鸨说这位爷出手大方,得罪不得。她只能去了。
她看见倪乡坐在那里,满脸络腮胡,身材粗壮,像个杀猪的。她心里有点怕,但还是笑着坐过去,给他倒酒。倪乡不太说话,就是喝酒,看着她。她被他看得发毛,又不敢躲。
喝到半夜,倪乡站起来,扔下一锭银子,走了。第二天又来了,第三天还来。来了一个月,有一天忽然对老鸨说,这个人我要了,多少银子?
老鸨报了价,倪乡没还价,掏了银子,把她带走了。
杏儿站起来,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是铜的,磨得很亮,能看清脸上的每一个细节。她看着自己的脸,忽然笑了。
「老爷,你要是死了,我一定给你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