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案首是焦兰舟?他是谁?」
「焦兰舟?哪个焦兰舟?」
「还能是谁————焦不全呗!」
「他?案首?他凭什麽?」
「凭人家文章写得好。你没听说?知县老爷当场拍案叫绝!」
「那有什麽用?一个残废,考上了秀才又能怎样?」
「当官?他那个样子,怎麽上朝?」
「嘘,小声点。」
放榜日,焦兰舟站在人群外面,听见了那些议论。轻蔑一笑,然後才一一拐挤进人群。
有人认出了他,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到告示栏前,最上面一行,「焦兰舟」三个字,清清楚楚。
他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。
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,看着他。
这种时刻,再刻薄的人也很难说什麽。
焦兰舟站了很久,转过身,一病一拐地走回去。
「爹,明天去县衙拜见方知县。」焦兰舟说。
焦四平到现在还没缓过来,听说儿子要亲自去见县令,更是感觉如梦似幻。
焦兰舟先去买了红纸,他在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上:「门生焦兰舟恭拜。」
然後又去买了宣纸和颜料,回到客栈,画了一幅画。画的是雪中梅花。梅花开得正盛,枝头压着雪,红白相间。
他画完,盖上自己的私章,等墨迹干了,小心卷好,放进一个布囊里。
登门不能空手,必须准备费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