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桂当然清楚。周王被削了。湘王被逼死了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周王、湘王的罪名是莫须有,他的罪证可是实实在在的!
朱桂坐在那里,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。
徐妙岚忽然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方敬面前,跪了下去:「方按院,救命!」
方敬吓了一跳,赶紧站起来,伸手去扶。
「二姐,你这是做什麽?快起来!」
徐妙岚不起来。她跪在那里,仰头看着方敬,眼眶里含着泪。
「按院,你是妙锦的夫婿,是我们徐家的姑爷。论亲戚,我该叫你一声妹夫。论国法,你是钦差,我是罪臣之妻。我不敢以亲戚的身份求你徇私,我只求你给殿下指一条活路。」
方敬把她扶起来,让她坐回椅子上。
他转过身,看着朱桂。
「十三哥,我刚才说了,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原原本本报到金陵,陛下不会手软。周王的前车之监摆在那里,湘王的事你也知道了。朝廷削藩,不是说着玩的。」
朱桂脸色发白,甚至微微有点颤抖。
方敬继续说。
「但我可以不全报。」
朱桂猛地擡起头,看着方敬。
「郭福侵占民田、殴伤人命、行贿压案,这些是他个人的罪行。与代王府无关。代王府的过错,在於「管教不严』「失察』。恒升号的帐外帐,是郭福与恒升号帐房勾结,假借代王府名义所为。代王府长史司并不知情。」
「这够吗?」代王犹豫,「五哥、十二哥都没啥错就……」
「十三哥,你能听进去的话。我跟你说,王爵,可能暂时保不住了。」
朱桂的脸色又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