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继续说。
「管教不严,失察纵容,这些罪名虽然比侵占民田轻,但也不是小事。陛下削藩,要的是名正言顺。你这些事,正好递了刀子。但不会流放,不会圈禁到别处。就在大同,圈禁。吃穿用度,不会少你的。性命,不会有忧。」
「未来,也许会有转机。」
朱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「什麽转机?」
方敬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他不能说。
他总不能说,等过几年,你四哥打到金陵当了皇帝,你们这些被建文圈禁的藩王,全都会被恢复王爵吧?
徐妙岚在旁边,忽然开口:「殿下,别问了。」
她站起来,朝方敬深深福了一礼。
「妾身代殿下,谢方按院救命之恩。」
方敬侧身避开,没有受她的礼。
「二姐,有条件。」
徐妙岚直起身,看着方敬。
「方按院请讲。」
「第一,郭福,还有这些年替殿下经手过这些事的管事、帐房、庄头,全部交出来。一个不留。殿下要跟他们切割乾净。从今天起,这些事都是他们瞒着殿下乾的。殿下什麽都不知道。」
朱桂的嘴角抽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「第二,殿下去石家堡,到石大牛墓前,谢罪。」
朱桂愣了一下。
「石大牛?谁是石大牛?」
方敬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