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设灵祭拜湘王,是做给藩王看的。但陛下让他复述代王的罪状,他就得亲口把削落的证据再念一遍。藩王们听了,会怎麽想?他们会觉得,方敬果然还是陛下的人。」
朱允效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然後呢?」
黄子澄笑了笑。
「然後,陛下该赏他赏他,该升他升他。接下来削藩,还交给他,那时候,他还能抗旨不成?若抗旨,正好治他!」
朱允蚊听完,脸上的怒色渐渐消了,竟然笑了一下。
「黄师,你说得对。他想撇清,朕就让他撇不清。他想自保,朕就让他保不住。」
天还没亮,方敬就起来了。
青鸢已经不在府里了。昨天下午,她和徐妙锦一起去了魏国公府。
嗯,自己穿衣服吧。
方敬一个人站在铜镜前。他穿着一身官服,补子上绣着白鸿,展翅欲飞。乌纱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,帽翅微微颤动。
然後他拿起那条白色腰带。
不是什麽名贵的料子,就是最普通的素白棉布,方敬系好腰带,对着铜镜看了看。
还行。
马车在奉天门外停下。方敬下了车,整了整衣冠。
门口的侍卫看见他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腰间的白色腰带上。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方敬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奉天门内,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官员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腰间的白色腰带。
钟鼓响了。
百官整肃,鱼贯入殿。
方敬走进奉天殿的时候,殿内已经站满了人。文官在左,武官在右,整整齐齐。他找到自己的位置,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