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竖起耳朵。脚步声很重,是个胖子。
脚步声在牢房门口停下了。
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了。
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小窗外面。四十来岁,白白胖胖的,他看了方敬一眼,没有说话,关上小窗,走了方敬的心沉了一下。
到了傍晚,铁门被打开了,王世安站在门口,他穿着一身便服,不是狱卒的皂衣了。
「方公子。我来跟你道个别。」
方敬站起来:「王伯伯.………」
王世安笑笑:「刚有人来跟我交接了,我被开了,不过也还好,原本属於锦衣卫军户,在这鬼地方坐牢二十多年,搞不好有机会出去透透气呢!」
「公子。请自己保重!」
然後他走了出去,铁门重新关上。
方敬站在牢房里,看着那扇铁门,站了很久。
方敬把手伸进稻草堆里,摸到了那个小木盒。他拿出来,打开盖子。
三颗紫金丹,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黑中透亮,表面隐隐泛着一层紫金色的光泽。
方敬拿起一颗,放在手心里。
王世安被调走了。新的牢头今天就会动手。
他没有时间了。
方敬看着手心里那颗紫金丹。
「十二哥。你送我丹药的时候,我每次都回信说吃了。什麽丹田有热气涌动啊,什麽隐隐有突破之象啊,什麽经脉贯通啊。全是编的。其实我一颗都没吃。扔给大黄了。大黄是我们县衙里养的一条狗。它吃了以後精神了好几天,追着母狗满院子跑。」
方敬笑了一下。
「十二哥,你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骂我。」
他把紫金丹举到眼前,仔细看了看。黑中透亮,隐隐有紫金色的光泽。朱柏在信里说,这是他练得最好的一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