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江兄,燕王那边我去说。你这边,守住德州,守住就行。守不住也没关系,尽力就行。朝廷那边,编理由你不会吗?自有人替你求情。」
正心殿里的气氛,比灵堂还压抑。
朱允炫怒极反笑:「六十万大军。白沟河。又败了。」
齐泰、黄子澄不敢说话。
「朕登基以来,朕发了多少兵?耿炳文、李景隆三次徵兵加一起七十万大军有了吧?打一个燕王,打到现在,北平没拿下,德州快丢了,七十万人打得只剩十几万。你们告诉朕,朕是不是该给燕王颁一块匾,上书「用兵如神』四个大字?」
「李景隆。朕把四十万大军交给他,他给朕输了。输了就输了,他还跑回来。跑回来就罢了,他还上奏疏说「天意』。天意?什麽天意?是他无能!」
「黄师。李景隆是你保举的。」
黄子澄的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「陛下,臣一」
「你说他行。你说他是将门虎子,说他练兵有方,说文忠之子必不辱使命。朕信了你。朕把四十万大军交给他。结果呢?」
黄子澄不敢说话。
齐泰站在旁边,眼观鼻鼻观心,一动不动。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跪下。跪了,显得心虚;不跪,显得无情。
唉!
齐泰开口:「陛下,李景隆虽败,但朝廷不可自乱阵脚。当务之急,是如何向天下人交代这一战的结果「交代?怎麽交代?说朕的四十万大军被燕王打垮了?说朕的征虏大将军是个废物?说朕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在做错事?」
黄子澄忽然擡起头。
「陛下,臣有一言。」
「陛下,李景隆白沟河之战的详细经过臣了解了。李景隆的原话是……」
………战至酣时,忽有狂风骤起,飞沙走石,天昏地暗。帅旗为风所折,军中不知主帅所在,阵型遂乱……
「陛下,当日白沟河战场,忽起大风,帅旗杆为风所折。军中不知主帅何在,阵脚大乱。燕逆趁势反扑,我军遂溃。曹国公虽奋力收拢余部,然大势已去,不可挽回。」
朱允坟盯着黄子澄:
「你是说,是风帮燕王打赢了这一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