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九江兄,你现在还想两头下注吗?」
李景隆擡起头,看着他。
方敬知道他不是演的。
「陛下还是燕王,你总得选一个了。」
李景隆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李景隆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「敬之,我在陛下那边,前途已经没了。」
方敬没有说话。
「我选燕王。」
「但是……我输得太惨了。四十万人,丢了二十五万。燕王现在来打德州,我拿什麽守?我要是再跑,朝廷那边怎麽交代?」
方敬笑道:「九江兄,你放心。你不会死。」
「你说什麽?」
「我说你不会死。朝廷不会杀你。」
「敬之,你怎麽知道?我这几场,就是杀我十次都不够。你凭什麽说我不会死?」
「九江兄,朝廷里有我们的人。能保你不死。」
李景隆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他想知道是谁,但他没问。他知道方敬不会说。而且,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了。有人保他不死,就是最大的恩赐。
方敬当然知道李景隆不会死。
但是他不明白,李景隆输得这麽惨,为何却毫发无损。
这也是朱允效的抽象操作,朱允坟不但没有杀李景隆,仅仅是把他召回金陵,夺了他的职,後来京城告急居然又用他守城门,最後李景隆给朱棣开了城门。
朱允坟到底在想什麽?没人知道。
方敬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