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纲正色道:「在下虽读书不多,但也知忠义二字!似他们这等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,累死三军、祸国殃民,到头来还腆着脸自称忠臣的货色,在下也瞧不起!恨不能唾其面!」
方敬鼓励道,「好!看不惯,就说出来。憋在心里,容易生病。尤其是干你们这行的,戾气重,得有个发泄的渠道。骂骂奸佞,畅快心胸,挺好。正伦啊,咱们参加靖难,可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啊!咱可别丢份啊!精神点!」
纪纲得了鼓励,心情大好,一撩衣袍下摆:
「tom!」纪纲给自己打气。
「好样的!」方敬继续加油。
纪纲走到在两人牢房之间的通道上站定,挺直腰板,清了清嗓子。狱卒们见他又折返,且面色严肃,连忙垂手肃立。
纪纲张开嘴,想学着方敬那样,先点出他们的罪状,再对比忠烈,最後痛斥其虚伪贪生……可话到嘴边,纪纲忽然卡壳了。
他虽然是秀才,但是肚子里那点墨水,应付公文、审讯绰绰有余,可要像方敬那样引经据典、逻辑缜密、层层递进地骂人……他一时竞不知从何说起。
骂他们蠢?误国?这方侍郎已经骂过了,自己再骂,岂不是拾人牙慧,显不出本事?
骂他们虚伪?贪生怕死?这也骂过了……
不行,气氛都起来了,狱卒们都看着呢。
纪纲开口了:
「黄子澄!齐泰!」
两人木然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,看向他。
「我草泥马!」
黄子澄一愣,然後怒火上涌:「你……你……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