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字。
李至刚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是坐下了:「不知国公邀约下官,有什麽事吗?」
方晟端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没给李至刚倒。
「大宗伯,本官今天请你来,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」
「国公爷请讲。」
方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李至刚低头一看,脸色瞬间白了。
纸上只有八个字:「建文余党,里通外敌」。
「大宗伯,本官在锦衣卫当差,最近查到一些人。这些人,跟建文朝的余党有来往,跟安南那边也有勾连。」
「你的名字,在上面。」
李至刚猛地站起来:「国公爷!这是诬陷!下官清清白白,从未」
「坐。」
李至刚声音戛然而止。
「大宗伯,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本官是在通知你。」
李至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建文余党。里通外敌。
这两条,随便哪一条,都够他全家掉脑袋。
如果方晟真把这八个字报上去,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锦衣卫的密折往御案上一放,朱棣一道旨意下来,他李至刚全家就得去诏狱报到。
「国公爷………」李至刚的声音在发抖,「下官……下官真的没有……」
方晟没理他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「大宗伯,本官是个粗人,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。本官就知道一件事,锦衣卫办案,不需要证据。」「本官今天来,不是要抓你。是想告诉你,你的事,本官已经查实了。现在,请你跟本官去见陛下。」李至刚的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