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了,估计除了方公,你们谁都不敢说。」朱棣轻叹。
三日後,镇江城外,运河码头。
这一日天气晴好,一队队甲胄鲜明的侍卫沿河岸列开,旌旗蔽日。
码头正中,搭着一座巨大的彩棚。棚内设香案、摆金爵,红毯从码头直接铺到了河岸边上。棚外,朱高炽身着朝服,头戴七梁冠,腰系玉带,端正而立。他身後,是数十名当朝重臣和当地官员。河面上,一艘巨大的官船正缓缓驶来。
方敬站在船头,远远就看见了岸边的仪仗。还有打头的朱高炽。
咦?小胖子怎麽在这里?
一般情况,尚未就藩的皇子是不能离开金陵城的,除非……除非是太子。
小胖子成功啦?
船缓缓靠岸。跳板搭好。
方敬整了整官袍,稳步走下船来。
「臣方敬,参见殿下!」
他还没跪下去,一双胖手手已经稳稳地扶住了他。
朱高炽扶着他的双臂,脸上笑容温和:
「方侍郎!快快请起!你为国立此不世奇功,父皇特命孤代天郊劳,岂能受你大礼!」
他说着,亲手从身後侍从捧着的托盘上,取过一只金爵,斟满御酒,双手递到方敬面前:
「侍郎,请饮此杯。这是父皇从宫中带来的御酒,专为你准备的!」
方敬接过金爵,一饮而尽。
他放下金爵,後退一步,再次躬身:
「臣……谢陛下天恩!谢殿下远迎!」
朱高炽笑着拉起他的手:「走,孤已在城中设宴,为侍郎接风洗尘!侍郎这一路辛苦了,咱们边吃边说。对了,孤听说你还带了些客人回来?」
方敬也笑道:「带回几个俘虏,一个是黎澄,黎季厘的儿子,还有几个核心党羽的家眷。」其他重臣也纷纷上前见礼,来的人还真不少,兵部侍郎、都察院金都御史、应天府尹,还有几个他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