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敬之和士弘(朱能)都年轻,是我确定下来的,准备留给新君的顾命大臣。这两个人,一文,一武哦,妙云,文的那个指的是敬之……
这两个人,不能有一点差错。所以我必须确认,敬之的心思,是全心全意为了大明,而不是为了别的什麽。」
徐妙云点点头,忽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「那陛下考虑如此深远……心中有太子的人选了吗?」朱棣摇摇头,怏怏道:「你也来逼我吗?」
徐妙云莞尔一笑:「我逼你啥?你选谁还不是我儿子?早知道我就给你生一个有出息的,剩下俩全部都是草包。省得你烦神。」
朱棣仰天大笑:「草包你当想生就生啊?一家出一个草包都不容易,还出两……」
朱棣笑声戛然而止,和徐妙云面面相觑,两个人都面色古怪。
竹苞堂里,方晟呼呼大睡,方敬在方晟对面满头大汗。
徐妙锦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方晟,轻声道:「风铃儿,去叫两个人来,把老爷扶回房里歇息。在这儿睡容易着凉。」
「是,少夫人。」风铃儿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方敬连忙道:「别吧,爹在这儿睡也挺好的,何必折腾他老人家?」
徐妙锦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柔得让方敬後背一凉:「方郎,你怕爹不在,我要骂你?」
方敬摇头:「阿锦贤良淑德,怎麽可能骂呢?你说得对,还是送回去比较好。」
不一会儿,两个仆人进来,轻手轻脚地把方晟扶走了。鼾声渐行渐远,竹苞堂里终於安静了下来。方敬心如擂鼓,他没瞒自己妻子关於水清澄的事情,看这架势,徐妙锦和青鸢都来找他算帐了。徐妙锦端起茶壶,给方敬倒了一杯热茶,又给自己和青鸢各倒了一杯。
仪态万千,动作优雅。
方敬更紧张了。
她不紧不慢地做完这些,才放下茶壶,看着方敬。
「那个……阿锦。」方敬决定主动认怂。
徐妙锦轻叹,然後问道:「方郎,你决定插手立储的事了?」
啊?
方敬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摇了摇头:「不是插手,只是……顺其自然。」
「顺其自然?方郎,你总是喜欢弄险。在安南是,在金陵也是。你瞒得了陛下,瞒得了满朝文武,但你瞒不过我。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是怎麽想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