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眼睫一动,三秒后,她抬脚走进试镜棚。
身后,门缓缓合上。
试镜棚里的灯比走廊更冷。
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桌。
周予白坐在中间,左边是选角导演,右边是副导演。桌上放着水杯、资料、录音笔,还有一台正在工作的摄像机。
地面空荡荡。没有布景,没有道具,连椅子都没有。
演员只能用身体把那场戏撑起来。
姜眠站在标记线后,低头看手里的片段。
三分钟计时已经开始。
第七段确实难。
沈惊鸿大婚夜行刺失败,敌国新帝未死,殿前血流满地。她被按跪在地上,凤冠摔碎,旧臣为求自保,当众指认她祸国殃民,说她早就投敌,害死父兄,害亡故国。
这场戏没有反杀,也没有痛快。
她必须跪着,必须听完每一句污蔑。
必须在所有人让她认罪时,说出那句台词:【我认。】
可这句“我认”,不是认罪,是认清。
认清旧国死了,旧臣烂了,故人不值得她再护。也是她真正疯起来之前,那一口咽下去的血。
姜眠看完一遍,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按了一下。
周予白看着她,他的眼神没有波动,手里的笔却停在纸上。
副导演低声问:“周导,直接给第七段,会不会太狠?”
周予白没抬头:“她热度够狠。”
副导演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