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之后,她停住。回头看了一眼铜镜。
眼神很轻,像告别,也像亲手埋葬。
表演结束,棚里没人说话。工作人员拿着计时器,手悬在半空,忘了按停。
摄影指导盯着监视器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。
制片人原本靠着椅背,此刻坐得很直。
选角导演低头看记录纸,纸上一个字也没写。
周予白看着屏幕里的最后一帧,眼底那点冷淡终于被什么东西划开。
姜眠没有出声,她站在那里,等评价。
半分钟后,周予白开口:“再来一遍。”
制片人猛地看向他。
姜眠点头:“好。”
周予白把另一张纸推出来:“换题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周予白声音更冷:“现在。”
新的纸条被放到姜眠面前。
【沈惊鸿婚宴刺杀失败,被新帝扣住手腕。台词一句:你杀不了朕。】
姜眠扫了一眼,这次有对手戏,但棚里没有搭戏演员。周予白这是要看她能不能接住不存在的压迫。
第一题是静,第二题是杀。
选角导演指尖捏紧笔杆。
制片人看周予白的眼神变了。这已经不是常规复试,周予白在逼姜眠的边界。
如果她第一段只是状态好,第二段很容易垮。因为从铜镜前的死寂切到刺杀失败的瞬间,中间情绪跨度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