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大、年轻、得意,掌控她的命,掌控她的国,还要欣赏她失败后的狼狈。
姜眠的手腕被“扣”得很死。
她没有挣扎,挣扎太丑,也太弱。
她只是看着对方,那句台词应该是新帝说的。
“你杀不了朕。”
棚内没有人搭词,姜眠却像听见了。她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。
选角导演手背起了细小的寒意,这个笑和第一轮不一样。
第一轮是旧臣面前的锋利。这一次,是刀刺出去后,发现自己没能杀掉仇人,却也没打算后悔。
姜眠眼睛一眨不眨,她的手腕还被扣着,指尖却缓慢松开。
那把不存在的刀掉了。
没有声音,可所有人都像看见它落在地上。
新帝说,你杀不了朕。她没有回骂,没有哭,也没有露出绝望。
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,然后靠近半寸。那半寸让整个棚里的气息紧了一下。
她盯着对方的眼睛,开口很轻:“那你最好,日日醒着。”
这句不在纸上。
周予白眼神骤然一动。
姜眠继续看着那个不存在的人,笑意浅得几乎没有:“因为我还活着。”
棚内死寂。这不是给自己加戏的炫技,这是沈惊鸿会说的话。
刺杀失败,她已经落入对方手里。求饶没用,嘶吼没用,真正能让掌权者不安的,是告诉他:只要我没死,你永远别睡安稳。
摄影指导的手指按在机器旁,半天没动。
姜眠手腕忽然一松,像被人甩开。她踉跄半步,膝盖差点跪下,却硬生生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