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答:“不认得。”
三个字,比哭难。她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,才关灯睡下。
第二天四点半,闹钟响。
姜眠睁眼时,膝盖的疼比昨晚更明显。她坐起来,缓了一会儿才下床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。她洗了把冷水脸,把自己拍醒。
到化妆间时,苏清梨已经到了。五点二十。
她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剧本。看见姜眠进来,苏清梨抬头,笑容温柔:“早。”
姜眠看了眼墙上的钟:“今天挺准。”
化妆间里几个工作人员动作一顿。
苏清梨笑意不变:“昨天确实是我的问题,以后不会了。”
她把姿态放得很低,低到让人挑不出错。
姜眠没有继续刺她,坐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化妆师给她上妆时,小声问:“膝盖还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今天还要跪吗?”
姜眠看剧本:“不跪,站着受刑。”
化妆师手一抖,差点把眉画歪。
姜眠笑:“开玩笑。”
化妆师松了口气。但等她看到今天的布景,就笑不出来了。
晨雾长廊搭在外景棚。
天还没完全亮,机器造出的雾气压在地面,湿冷往骨头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