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具组在长廊尽头摆了三具盖着白布的“尸首”。
其中一个露出半只手,手腕上系着旧国军中红绳。那是沈惊鸿认得的标记。
姜眠走过去,看了一眼道具细节。指节上的泥,袖口的血,红绳磨损的边。
周予白的戏,连道具都不肯糊弄。
周予白站在监视器后,声音冷淡:“这场一镜到底。姜眠从长廊口走到尸首前,苏清梨从侧门进入。对话结束,姜眠离开。镜头跟你背影。”
他看向姜眠:“我不要眼泪。”
姜眠点头。
周予白又看苏清梨:“楚晚宁是试探,不是看热闹。”
苏清梨:“明白。”
风机启动,雾气从地面滚过来,裙摆很快沾了潮。
姜眠站在长廊口,膝盖在冷风里隐隐作痛。
她没有去揉,这点疼正好,沈惊鸿也该疼。
场记打板:“第十二场,第一条。”
姜眠迈步。长廊很长,她每一步都走得稳,衣摆扫过湿冷的地面。
快到尸首前时,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红绳上。
只一瞬,她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按下去。
摄影师在轨道旁跟着推镜,手背冻得发红,却没眨眼。
苏清梨从侧门入镜,她也看见了那根红绳。楚晚宁当然知道沈惊鸿认得。
她停在姜眠身后,声音轻柔:“公主认得此人?”
姜眠没有立刻答。风吹动白布一角,露出尸首颈侧的血痕。
她的指尖在袖中慢慢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