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狂妄的自信,如果放在别人身上那是自寻死路,但在郑辉身上,却显得那麽理所当然,甚至让人觉得理应如此。
刚才那两句旋律,就像一个带倒刺的钩子,把郑东汉肚子里的音乐馋虫都死死勾住了。
结果这小子唱完直接说不想写,觉得没挑战,这让郑东汉有种百爪挠心的难受。
但郑东汉毕竟是大佬,他迅速压下心头对那首未完成情歌的渴望。他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渡了两步。
过了足足两分钟,他自光炯炯地盯着郑辉。
「辉仔,你嫌情歌没难度,想要新意,想要挑战,是吧?」
「对。」郑辉毫不犹豫地点头迎上他的目光。
「好,那我们就玩把大的!」
郑东汉大步走回沙发前坐下:「我们来复盘一下你前两张专辑的底层逻辑。」
「第一张,《倔强》。主打的是少年意气,是热血,是不屈。
你用这张专辑,死死地抓住了在校学生和那些刚刚步入社会,怀揣梦想的年轻人。你在他们心里,成了一个精神图腾。」
「第二张,《浮生》。这张专辑的受众面拓宽了。
虽然在我的策划下,把它包装解构成了一个男人的一生,拔高了它的立意。但归根结底,它的核心探讨的还是爱与得失。它吸引的是那些在感情里受过伤,有过遗憾的都市男女。」
「这两张专辑,让你在年轻人和都市白领群体里彻底站稳了脚跟,无人能敌。」
「但是,辉仔。在这个社会上,有一个掌握着绝对话语权和最强消费能力的群体,你还没有彻底把他们打透!」
郑辉眉头一挑:「哪个群体?」
「成年人!」
「《浮生》的销量里,不是有很大一部分是成年男性听众在买单吗?连您都说,是这张专辑把他们重新拉回了音像店。」
「《浮生》只是在他们坚硬的外壳上撕开了一道口子!」
郑东汉摇了摇头,直接否定了郑辉的说法。
「它只是让那些人觉得你的歌好听,觉得你懂一点感情。但是,辉仔,你今年才十九岁,你可能还不了解真正的社会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