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太阳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,摄影机开机。
长焦镜头穿过帐篷,画面带着点晃动和呼吸感。河边的水汽氤氲升腾,穿着白色长裙的益西卓玛身姿朦胧,阳光为她镀上了金色的轮廓光,美得如梦似幻。
监视器後,谢飞死死盯着屏幕,激动得捏紧了拳头。
成了!
这拍出来的,比他想像中的画面还要美,还要有味道!
这条拍完後,谢飞看着郑辉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那不再是老师看学生的眼神,而是发现了宝藏的惊喜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谢飞开始有意无意地把更多的问题抛给郑辉。
「这场戏,机位怎麽摆?」
「这个转场,用什麽方式衔接更自然?」
而郑辉也毫不怯场,他提出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,甚至比剧组里经验丰富的摄影指导考虑得更周全。
终於,在拍摄另一场重头戏时,谢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,让郑辉来拍。
开拍前,谢飞把郑辉叫到一边。
「郑辉,这场戏,你来导。」
郑辉愣住了,他以为给自己的最多过场镜头或者空镜,没想到是这种重头戏。
——
「老师,这麽重要的戏,不合适吧?」
「没什麽不合适的,我看了一个月,你小子肚子里的货,比我们这帮老家伙只多不少,就是缺个机会。今天,我就把这个机会给你。」
谢飞按着他肩膀说道:「别怕,我在旁边给你盯着。放手去干!」
郑辉没有怯场,他走到两位主演面前,跟他们聊起了角色的内心逻辑。
「两位,我觉得这场戏,加措的痛是克制的。
他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,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因为贡萨说他不是男人,没有照顾好家也是对的,他既有愤恨也有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