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门後绕着床走几步,眼里是审视也是诀别。
他临走前看床上的益西那一眼,交织着被背叛的失望和男人最後残存的尊严。
他不跟益西说一句话,只叫央金跟他回康巴,这种无视,比大吵一架更让人绝望。」
「而益西卓玛,她刚清醒,身体极度虚弱,前几个镜头的核心在於眼睁睁。
她的内心想挽留丈夫和留下女儿,但肉体却动弹不得。
直到加措带着女儿走出门,恐慌才逼着她压榨出身体里的最後力气,强撑着起身去追,但最终只能绝望地倒在门框边——」
他三言两语,就抓住了角色在情境下的心理动机。两位经验丰富的演员听完,马上理解该怎麽做。
「好,各部门准备开拍!」
农奴的房间太小了,塞不下两台机器同时运作,灯光也展不开。这场戏只能单机拍单边。
先把加措的视角和戏份全部拍完,然後转场布光,再反打拍益西卓玛的所有反应。
「各部门注意,第一组镜头,机位只给加措,拍他进门绕床走的戏。开始!」
打板声落下,加措的扮演者推门而入,他没有说话,只是一边缓缓踱步,一边死死盯着床榻的方向。
那是令人窒息的巡视,收拾好自己东西,他收回目光,声音低沉:「央金,跟阿爸走。」
「卡!非常好。灯光组、摄影组,马上换机位,重布主光源,接下来全拍益西卓玛!」
短暂的现场调整後,机位在狭小的空间里重新架设完毕。
「第二组镜头,抓益西的虚弱和绝望。开始!」
镜头里,屋内光线昏暗。益西卓玛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瞳孔微微颤动。
配合着镜头外加措扮演者的走位,她在床上虚弱地看着他,直到加措带女儿走出去,益西母亲也跟着追出画面。
「卡!床上的戏过了!」郑辉站起身,拿起对讲机指挥:「各部门动作快,把摄像机和灯光全部撤出去!
机位架在屋外,从外面往里拍,视角对准门框。最後一段,抓她虚弱的呐喊和脱力!」
现场再次忙碌起来,设备被移出狭窄的屋子。机位在屋外重新固定,镜头直指门框,光影重新调整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