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成县主似笑非笑:“本县主还当你是见不得妹妹安生,非要将她架到火上烤。”
周围顿时传来几声低笑。
梁灵月面上发热,只得垂首道:“臣女不敢。”
安成县主转头看向梁香宜,语气立刻柔和下来:“不必理她。你若想作便作,不想作,谁也不能勉强你。”
梁香宜抬眸,对上梁灵月隐含挑衅的目光,唇边缓缓浮起一抹浅笑。
“多谢县主体恤。”
她放下茶盏,柔声道:“臣女想试一试。”
婢女很快送来笔墨。
梁香宜走到案前,挽起一截衣袖,提笔蘸墨。
墨色落在雪白宣纸上,笔锋纤秀,却自有风骨。
安成县主就站在她身旁,见她收笔,便忍不住先念了出来:“一庭秋影卧晴沙,半卷疏帘半卷霞。莫道霜风催颜色,枝头自有未归花。”
花厅中一时无人说话。
片刻后,紫衣少女轻声赞道:“前两句有景,后两句有骨,比一味写菊花清高有趣多了。”
“香宜妹妹这样年轻,竟能写出这样的句子。”
梁灵月坐在原处,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怎么会?
那首诗分明已经被她抢走了。
梁香宜为什么还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,写出一首更好的?
安成县主将诗纸拿在手中,看了又看,显然十分喜欢。
她抬眸看向梁灵月,忽然讥诮一笑。
“你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