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成县主慢悠悠道:“香宜确实当得起才女之名。”
梁灵月死死攥住衣袖,指甲几乎掐入掌心。
作诗结束后,安成县主便招呼众人去园中赏菊。
她一直拉着梁香宜走在身边,不时同她说起京中趣事。其余贵女也纷纷围上来,问她江宁的风土人情。
梁灵月被挤在外侧,几次想靠近,都没能寻到机会。
看着梁香宜众星捧月的模样,她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。
凭什么?
一个庶女罢了。
这些人是瞎了吗!
园中菊花沿湖而种,对岸另有一片宽阔空地,隐约能看见不少年轻男子正在射箭。
梁灵月目光微动,心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。
从前是她想错了。
让梁香宜嫁给蒋持禹,的确太抬举她了。
若是今日不慎落水,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接触,她还有什么清白可言?
门第相当的庶子尚且未必肯给她正妻之位,若救她的是个世家子弟,她最多只能做妾。
若来不及等那些公子赶到,先下水的是县主府的小厮,那便更加有趣了。
卑贱之人,正好与她相配。
梁灵月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眼中掠过一抹冷意。
就在此时,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“那不是信王殿下吗?”
“王爷怎么过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