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听见这话,果真不再问了。
她伸手将扶景理好的丝线接过来,低头看了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又转过脸道:“对了,哥哥既然回来了,韩公子呢?”
扶景唇边才浮起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秋容送他出去了。”
“他今日特意来给我送棋谱,我方才匆匆离席,连一盏茶都没好好招待。”扶楹轻声道,“哥哥也该替我送一送思源哥才是。”
“思源哥?”
扶景看着她,眸色微沉:“满满才认识他多长时间,便已经一口一个哥哥了?”
这话里的酸意几乎不加掩饰。
扶楹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睛:“哥哥这是怎么了?刘姨待娘亲近,娘也十分喜欢她。韩公子年长我一些,我唤一声思源哥,不过是出于礼数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重新穿好针线。
“况且思源哥性情温和,待人也有礼,娘常说他是个好孩子。”
每多听她夸一句,扶景的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他又想起昨日刘夫人看着扶楹与韩思源时的神情。
那绝不是单纯喜爱一个晚辈的眼神。
刘夫人说恨不得将满满带回去做自己的闺女,只怕她心中真正想的,并非认什么干女儿,而是让满满做她的儿媳。
扶景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。
“满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年岁还小。”扶景斟酌着开口,“婚嫁之事不必着急。眼下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,铺子也好,刺绣也好,都比这些要紧。”
扶楹手里的针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头,故作不解道:“哥哥怎么忽然说起婚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