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随口提醒你一句。”
扶景移开目光,声音却绷得有些紧:“待日后……待你年岁再大一些,再慢慢相看也来得及。”
扶楹安静看了他一会儿,杏眸里一点笑意轻轻漾开。
“哥哥说的是。”
她低下头,将丝线缓缓从锦缎中穿过,软声道:“日后还要哥哥多帮妹妹留意才是。哥哥见的人多,眼光也好,定能替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。”
扶景胸口骤然一堵。
合适的人?
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满满喜欢什么,谁又能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顾她?
扶景越想,眉眼间的郁色便越重。
扶楹等了片刻,也没等来他的回答,便抬眸看去:“哥哥不愿意?”
“没有。”
扶景答得生硬。
扶楹忍着笑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屋中又安静下来。
扶景看着她低头刺绣的模样,心里那股气无处可发,最后只能落在自己身上。他默然片刻,忽然伸手按住绣绷。
“今日不绣了。”
扶楹疑惑地望着他:“为何?”
“我今日告了假,不必去书院。”扶景将绣绷从她手里抽出来,放进针线篓,“你在屋里闷了这些日子,哥哥陪你出去走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先去玉春楼听曲,再去福满楼尝尝新出的菜式。”扶景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听说福满楼新请了一位南边来的厨子,会做荷叶酥鸭。”
扶楹眼睛果然亮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