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月初六,林家送来山货三十七两六钱。当日结账时,楼里给了一锭十两整银,叫送货的人稍等片刻,待账房取碎银找钱。”
人群渐渐静下来。
女人冷笑一声。
“谁知那人拿着整锭银子便走了,平白多带走七两六钱。我们派人去寻,林家却早已出了城。”
林宝珠的脸色变了变,立刻嚷道:“你胡说!谁能证明那人是我们家的?”
“字据上的手印便能证明。”
女人将第二张字据也举起来。
“我们今日认出货物和车马,才从这回货钱里扣了上次多拿的七两六钱。”
她看向地上的林武勇,语气更冷。
“你们不肯认账,先是在楼里砸了茶盏,又抬手要打我们账房。楼中伙计拦他时,他自己脚下不稳,从门口摔了出去。”
“你胡说!”林武勇撑着地面坐起来,“分明是你们的人推我!”
“他要打人,我们自然不能站着不动。”
女人毫不退让:“伙计推开他的手,是为自保。他既受了伤,医药费我们玉春楼会出。可你们多拿银钱在先,砸毁东西、恶意闹事在后,我已经差人报了官。”
听见“报官”二字,林宝珠的底气顿时散了大半。
“报、报官又如何?我们才不怕!”
“既然不怕,便在此等着。”
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待官差来了,咱们一笔笔把账算清楚。那锭十两银子出自昭淮宝昌银号,底下刻着印记,只需将银子拿出来,便知是谁说谎。”
林宝珠眼神一闪,下意识看向林武勇。
林武勇也有些慌了。
上次林老三拿回的那锭银子还没有花完,剩下的大半就在林三婶手里。若真闹到官府,被查出他们多拿银钱还故意赖账,说不定还要挨板子。
“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