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被这声音吸引,再次掀帘看去。
玉春楼门前站着一名枣红衣裳的少女。
少女梳着侧马尾,年岁瞧着与扶楹相仿,皮肤微黑,眉眼间满是怒容。她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玉春楼的招牌,骂得唾沫横飞。
她身后还躺着方才滚下台阶的壮实男子。
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,一只手捂着额头,指缝里渗出鲜血,嘴里不住哼哼。
“大家都来评评理!”
林宝珠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嗓门也越发响亮。
“我们家一直给玉春楼供应山货。这一回送来的东西一样不少,他们给的银子却少了好几两!我们不过是来问个明白,他们便动手打人,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围观百姓顿时议论起来。
“玉春楼这么大的买卖,还能少人家几两银子?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这人从台阶上摔下来,我可是亲眼瞧见了。”
林宝珠听着周围的指点,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得意。
扶楹却皱起眉头。
“玉春楼的东家常去咱们铺里定帕子,我见过她几回。她后厨和前厅用的人,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女子,逢年过节还会定些帕子送给她们做礼。她不像会为几两银子克扣旁人的人。”
扶景只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。
“只怕是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他话音才落,玉春楼里便走出一个身穿靛青短褙子的女人。
那女人约莫三十来岁,衣着爽利,眉眼冷厉。她站到台阶最高处,手中拿着几张盖过手印的字据。
“林姑娘说我玉春楼克扣货钱,正好,买卖往来的字据都在这里。”
她将最上头的一张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