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盯着那点火星,眉心青芒明灭不定。
“收了。”他忽然道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说了,我还没碰它。”沈奕道。
“你站在那儿,它已经在动了。”老者道:“收回去。”
沈奕看了他一眼,掌心的火苗缓缓隐去。
那团黑雾这才慢慢安分下来,重新蜷成一团死寂的黑。
老者缓了口气,才抬手,合上匣盖。
“十年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我拿它试过二十七种权柄之力,它连眼都不眨一下,你还没动手,它就自己蜷缩起来。”
“所以殿主方才说,它‘无解’,现在,我就更不信了。”沈奕慢吞吞道。
登时。
老者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你才见过多少....”
那团黑雾的躁动,被重新压回了黑暗里。
“而且....”
“你说的这些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“当然,我信我见过的即可。”
“这点不用向任何人证明。”沈奕道。
“你见得太少。”老者道。
“你连那东西的边都没摸到,就敢说它可解。”
“年轻人,天底下最不缺的,就是你这样的热血。”
“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,亲手送走过无数死在黑雾里的人,你就明白,‘认命’这两个字,有时候不是软弱,是慈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