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任淮北镇绿营参将的岳坤一晚上输了怕是有七八百两,急了眼的他狠狠将最後一张面值二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,朝摇骰的夥计吼道:「爷还押大!开!爷就不信这个邪了!」
「对,跟着押大,妈的,都连开七把小了,老子就不信还能再开八把!」
一众赌上头的军官纷纷将银票和碎银子砸在那个大大的「大」字上。
骰盅揭开,三颗子赫然是「二、三、三」,八点小。
「哈哈哈,各位大人,承让承让!」
坐庄的瘦子马三笑眯眯地将岳坤的银票连同其他人的银子揽到面前,目光扫过一众输红眼的八旗军官,心中冷笑连连。
「他娘的,手气背到家了!」
把最後二百两也给输了的岳坤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一夜的赌本是他欠下的第三笔债,前後加起来足有四千两,可他一年俸禄加养廉银不过六百两,四千两的窟窿让他拿什麽还?
旁边同样输光的守备哈丰阿凑过来低声道:「要不——再周转周转?我认识放印子钱的——」
「月息五分那个?」
岳坤一脸惨笑,「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?」
「那你说怎麽办?」
哈丰阿两手一摊,「聚宝坊那两千两月底到期,刘掌柜的脾气你是知道的。」
话音未落,就见总兵景瑞摇摇晃晃闯进来,一身酒气嘟囔道:「妈的,就知道你们都在这赌,那个谁赢钱的,借我二百两应个急?」
「呃?」
满屋军官面面相觑,苦笑连连,他们哪个赢钱的?
一晚上赌下来,一帮人怕是输了都有好几千两了。
「怎麽,全输光了?」
在青楼喝了一夜花酒的景瑞东摇西晃的走到赌桌前,看了眼众手下面前还剩下的碎银子,得,啥也不问了,直接看向面前堆满银钱的瘦子马三:「再借我一千两,下个月一起还。」
「景大人,不是小人不借你,实是你今年已从帐上支了好几笔了,这都快十月了,大人您可是一笔都没还呢。都说有借有还,这光借不还,小人也为难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