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算卦的,不是算卦的。”
“是收您这颗子的人。”
龙王的脸,一寸一寸白了。
“您,”刘大根最后说,“是这盘棋的第一颗子。”
水晶宫里,死一样的静。
龟丞相哆哆嗦嗦捡起拐杖。黑蛟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席后,再不敢吭声——它再混也听明白了,它大哥的命,让人写好了折子等着呢。
侧席上,黑蛟终于忍不住了,嘶声道:“大哥!我怎么办?我的雨符……我的化龙……”
“你的化龙?”龙王缓缓回头,目光像两口古井,“那批文,你拿三千枚水府明珠,买通雨部一个笔吏换来的——你以为,老夫真不知道?”
黑蛟整条僵住了。
“吞一万七千条人命攒死气化龙,这笔账,天庭早晚查下来。”龙王的声音冷得结冰,“届时别说化龙,你连蛟都做不成。”
“三月之内,迁出渭水。去哪条河,自己挑。再让我听见你碰两岸的活人——”
“不用天庭动手。老夫亲手剐了你。”
黑蛟瘫在席上,像一摊抽了筋的烂泥。
“你要什么。”龙王终于转向刘大根。
“三件事。”刘大根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渭水蛟,三月之内迁出渭水,永世不得近三县。”
“你——”黑蛟刚要炸,被龙王一个眼神钉了回去。
“第二,一件信物。我要您一枚逆鳞,或者一颗避水珠——今日含的这粒,就不错。”
龙王抬手,龟丞相捧着一只锦盒上前,盒里躺着三粒避水珠,粒粒有龙眼大。
“第三呢?”
“第三,”刘大根把锦盒收进怀里,“三年之内,那算卦的来了,您忍。实在忍不了——就往两界山,递个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