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及读书,陈清书被她拉回神,神色一凛,眼里的窘迫瞬间褪去。
他沉吟几息,抬眼直视着她。
“按朝廷规制,明年秋闱是江南道乡试。”
“若能在秋闱中得中举人,便算一只脚迈入官场,有了候补做官的资格。”
程安安眼睛一亮,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那就是说,明年你就能做官了?”
陈清书微微摇头,神色凝重。
“理论上如此,但实际上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语调微不可察地滞缓了一下。
“从清河村到道台府城,路途数百里。”
“其间往返路费、客栈盘缠、打点考棚,加上平日购置四书注本、笔墨纸砚。”
陈清书垂下眼帘,看着袖口磨损的布线。
“至少需要白银三十两。”
程安安听完,抬手在床板上一拍。
“银子的事归我,你不用管。你只要把脑子用在书本上,明年秋天,给我把功名拿回来!
陈清书一愣,看向她。
陈家砸锅卖铁三辈子也凑不齐的天文数字。
她连他读过哪本经书、能否成篇都不曾问,就敢把这笔重金押在他身上?
“程姑娘。”
“叫娘子,再记不住我抽你了。”
程安安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