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将柴刀别回后腰,迈着步子走在前头。
陈清书紧随其后,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清瘦却沉稳的背影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拐过村道,踏进自家破败的黄泥院落。
柴门刚被推开,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瓦罐的热气扑鼻而来。
顾氏与冬儿正并肩站在堂屋门口。
冬儿两只小手攥在身前,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崇拜与光彩。
顾氏虽然看不见,身子却挺得直直的,脸上挂着舒展安心的笑容。
“嫂嫂回来了!”
冬儿迈开脚步跑过来,伸手接过程安安手里的干草捆。
“娘和冬儿把灶膛的火候看顾得好好的,兔肉粥炖得软烂极了。”
顾氏摸索着迎了两步,侧耳倾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“荒坡上的事,村里几个热心邻里跑来同老婆子说了。”
“大房那些黑心肠的,总算在安安手里吃了苦头。”
顾氏说话时嗓音有些发哽,眼角泛起温热的湿痕。
陈清书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臂,温声宽慰。
“娘放心,有县衙官牒在手,往后大房绝不敢再来村西抢地。”
正说着话,陈清书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院墙角落。
那张半旧的竹席静静摊在石板上。
上面齐整整码放着几株粗壮肥硕的根茎,在日头下泛着油润的黑褐色泽。
旁边几颗三七圆润饱满,顶端甚至还挂着鲜活翠绿的嫩芽尖。
陈清书的脚步猛地顿住,扶着顾氏的手指微微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