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浓郁微苦的药香盈满屋子。
程安安将深黑稠苦的药汁倒进粗瓷碗中,试了试温度,招呼道,“冬儿,给娘端过去。”
冬儿满眼激动,两只小手搓了搓,捧起瓷碗,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床前。
“娘,喝药!”
“这.....”
顾氏嘴唇剧烈嗫嚅着,指尖刚碰了碰温热的碗沿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原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了,却不想竟然还有希望!
简直像做梦一样!
“娘,快趁热喝吧。”
陈清书接过药,忍着眼底的酸涩,送到她嘴边。
顾氏一把扣住陈清书的手腕。
“清书,冬儿,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。”
顾氏深吸一口气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和庄重。
冬儿呆立在床边,陈清书更是脊背一挺,垂首屏息。
安安是官家养大的千金,进了咱陈家的门,没享过一天福。”
“倒贴了银钱、扛起柴刀,天不亮就往山里搏命。”
“换回咱们一家的活命粮和娘这双眼睛,这是天大的恩情!”
“陈家生生世世都还不清!”
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里,里里外外全由安安一人说了算!”
“她指东你们不许往西,她说打狗你们不许撵鸡!”
顾氏激动的握紧陈清书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