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勇转过头,冲着三个手下踹了一脚。
三个码头汉子苦着脸,赶紧弯下腰去刨地里的尖锐乱石。
平日里他们在码头上仗势欺人,何曾受过这种憋屈罪。
可在程安安注视下,谁也不敢偷懒。
大块的青石足有百十来斤重。
两个人抬着一根粗木杠子,嘴里哼哧哼哧喘粗气。
陈大勇用完好的左手提着个破竹筐,一下一下捡碎石子。
日头渐渐从东边山头上爬了出来。
清晨下地干活的村民们陆陆续续路过村西头。
一开始,众人只是远远瞧着,脚步放得极慢。
“哎,你看那坡底下干活的是谁?”
“那不是陈大财家的大儿子大勇吗?”
“天爷啊,大勇在县城码头上可是个管事,平日里横着走的主,今天怎么在这儿挑石头?”
几个挎着竹篮的老妇人停下脚步,聚在土坎边上指指点点。
十几个扛着锄头的汉子也凑了过来。
大家伙伸长了脖子,瞪圆了眼睛看着荒坡底下的奇景。
四个壮汉累得浑身冒汗,汗水顺着泥污的脸往下淌。
程安安靠在青石上,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嫩生生的野草嚼着,神情悠闲。
“左边那块石头底下没清干净,重挖。”
程安安吐掉草根,冷冷开口。
一个汉子动作顿了顿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