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,周老先生,苏大人。”
刘道成赶忙收敛怒容,躬下腰去迎候。
“老先生明鉴,非是下官滋事,实乃这陈清书骄横无礼,纵妇打伤人命。”
“够了。”
周老先生行至甲板,拂袖冷叱,目光冰冷落在刘道成身上。
“老夫在三楼凭栏听了足足一刻钟。”
“你刘道成身为一府教谕,不问荒年桑农,不察江州饥馑,满嘴仁义道德。”
“行的却是替权贵当鹰犬的勾当,拿着几张私宅信笺当令箭,谁给你的胆子。”
刘道成跪倒甲板上。
“下官,下官也是听信偏颇,绝无私心啊周老。”
一旁的苏学政面色阴沉,展开手中一卷厚重文册,环视岸边噤声的士子,朗声开口。
“诸位今日赴会,皆以为周老邀陈廪生前来,是考校诗词歌赋,大错特错。”
苏学政将文册扬起,正色开口。
“这是三日前陈廪生托主簿呈送上来的,荒坡深垄蓄墒考,与,引渠疏泉全图。”
“入夏以来江州亢旱,各县沙地颗粒无收,流民数万,府衙上下束手无策。”
“陈生在清河村石坡上,开深垄,铺落叶草灰,依后山引水,在碎石滩育出壮苗千株。”
苏学政说到激动处,眼眶微泛红潮,指向陈清书。
“若以此法推广各县荒滩,今冬江州便能多收杂粮,少饿死万千黎民。”
“尔等满船衿缨,整日高谈阔论清谈误国,可有一人做出陈生这番实事。”
满场士子闻言,无不倒吸一口冷气,世家子更是面色惨白,惊惶的缩进人群深处。
周老先生神情肃穆,步下跳板,行至陈清书面前,眼中满是激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