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且先换下湿衣,小厨房已在熬人参老姜驱寒汤,片刻就到。”
程安安看安排这般好,福身道谢,“谢夫人!”
陈清书也拱手行礼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,你们快进去换洗,我去准备姜汤。”
说完,便贴心替他们合拢了木门。
程安安绕到屏风后头,扯下身上的湿布裙。
她换上那套藕荷色的长裙,虽然稍微宽大了些,料子却很暖和。
接着拿起干棉布擦了擦头发,便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陈清书也已经换妥了澜衫,见她这般大大咧咧的走出来,额角发丝还在往下淌水,眉微微蹙起。
“头发还滴着水,娘子刚从冰水里出来,大意不得。”
边说着,他快步迎上前去,从她手里抽走干布帕,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动作极轻的将散落的湿发拢入锦帕中。
程安安难得没有反驳,坐在桌前,由着他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打理长发。
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声。
一名丫鬟端着海碗走入,小心翼翼搁在圆桌上。
“姑爷,娘子,这是医官刚熬出的浓汤,请趁热喝下发汗。”
“谢过沈公。”
陈清书快步走到桌前,端起碗。
丫鬟乖巧福身,放轻步子退了出去,随手带紧房门。
碗里的药汤呈深褐色,老姜的辛辣与人参的浓苦气味直往鼻孔里钻。
陈清书没有把碗直接递给程安安,而是顺手拿起瓷勺,慢慢搅拌着试着温度。
然后又对着瓷勺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