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升起,将他的眉眼染的朦胧。
他吹了几下,将瓷勺凑到唇边,试探着抿了一小口。
汤水依旧烫口,他又耐着性子,一勺一勺在碗中搅动。
程安安靠在软榻边,瞧着他严阵以待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我说陈秀才,多大点事,当年我在冰河里游几个来回都不带打哆嗦的。”
“这点湖水奈何不了我。”
陈清书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她,眼里满是执拗。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
“深秋湖水冰凉,碧波峡暗流翻滚。”
“连壮汉掉下去都难保全须全尾,娘子怎能拿身子犯险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吹的温热的瓷勺稳稳递到程安安嘴边。
“趁着药力热乎喝下去,先把体内的寒气拔出来。”
程安安看着他眼底那股执拗的后怕,心头微微动了动。
她收敛了脸上的散漫,低下头,顺从的就着他的手将滚烫的姜汤咽下肚。
药力顺着嗓子滑进胃里,身上顿时腾起一股温热。
“味道够冲的,参味也足,沈家这好东西确实不少。”
陈清书见她咽了下去,面容稍稍松缓,手下动作不停,又舀起第二勺递过来。
“良药苦口,能驱寒便是好的,再喝一口。”
程安安干脆伸出手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将碗端了过来。
“一勺一勺喝到天黑去了,我自己来。”
她仰起脖颈,几口便将大半碗姜汤喝的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