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恩情,沈家铭记于心,陈相公,程娘子。”
“往后在江州地界,凡有所需,凡遇不公,沈府正门随时为二位敞开!”
酒席散去时,已是二更时分。
程安安再三推辞了沈夫人的挽留。
他们坐着沈家派的马车,由两名护卫护送,回到了客栈。
回到房间,程安安在长凳坐下。
她从袖袋里摸出那羊脂暖玉,放到桌上。
她转头看向正在解书箱的书生,扬了扬下巴说道。
“今天这桩买卖做的大。有了这个,往后在江州地界,谁要是再敢拿官威压你。”
“这块玉佩亮出来比什么都好使。”
陈清书把旧书放好,提起茶壶倒了半碗水,推到程安安手边。
“沈大人的人情和门路固然管用。”
“可若要拿娘子受冻犯险去换,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这块玉佩。”
程安安端碗的手顿了顿,抬眼撞上他直勾勾的目光。
客房里的油灯火苗跳了跳。
灯光映出书生发红的耳根与紧绷的唇角。
程安安收回视线,轻哼了一声。
“平日里瞧你念圣贤书木木讷讷的,如今倒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。”
“拿好话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,也不怕闪了舌头。”
陈清书没有像往常那样避让。
他绕过木桌走到程安安身前站定,神情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