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未哄骗娘子,方才所言,字字句句皆是肺腑。”
“功名利禄我自己会去考,断没有让发妻涉险替我铺路的道理。”
“日后遇上这等凶险事,你万不可再抢在头里。”
程安安坐在凳子上仰头看他。
迎着他那副执拗的面容,她的喉咙动了动。
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,向来都是各人顾各人,谁拳头硬谁吃饱。
从来没人同她说过,程安安你别去涉险。
眼下这酸秀才站在眼皮子底下犯倔。
倒叫她耳根子泛起了一阵热气。
程安安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,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,岔开话头说道。
“行了行了,回了屋还跟个老夫子一样念经,我身子骨硬实得很,犯不上你操闲心。”
“赶紧吹灯上床歇息,明儿一早还要去铁器行取新打的翻地耙和锁具。”
“早些赶回清河村看咱们盖房才是正经事。”
陈清书见她避开话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眼角舒展开来,轻轻应了一声。
他走上前将桌上的油灯吹灭。
屋内陷入昏暗,窗纸透进几分月光。
程安安踢掉布鞋翻身爬上床,躺到了靠墙的里侧。
陈清书脱下长衫挂在木架上,跟着掀开被角,躺在外侧。
深秋的夜里透着寒气。
陈清书平躺了片刻,侧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