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守正双目赤红,一把揪住长随的衣领,厉声下令。
“传令下去,把后宅所有人的嘴巴给我缝死!还有那个陈家来的也暂时扣下。”
“谁要是敢在外面多嚼一句舌根招惹是非,本官直接打断他的腿发配出去!”
长随连连在地上磕头,惶恐退下
“小的明白!小的这就去传话!”
程守正瘫在椅背上,看着落在地上信,眼神阴沉,
断亲?
血浓如水,区区一张白纸黑字的断亲书,如何能斩断这生身之恩?
她程安安就是扒了皮、抽了筋,骨子里流的依然是程家的血,是他程远道给了她这条命!
陈清书若是个一辈子没出息的穷酸白丁也就罢了,
程守正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密信,扔进脚边的炭火盆里,
“且让你们在清河村再替本官铺一段路。”
而此时,同知府后院的绣楼内,传出一声瓷器碎裂声。
哐当一声,药碗被砸在门板上。
程婉君坐在梳妆台前,半张脸缠着白纱布,布条上渗着血渍。
柳氏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绞着帕子,声音颤抖的厉害。
“君儿,你别发疯了,你爹刚刚在前头下了死命令,绝不能再去招惹他们了!”
程婉君转过头,右眼布满了血丝,面容扭曲。
“娘!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!”
程婉君抓着柳氏的衣襟,断齿漏风的尖叫起来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