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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秋月,又增添一丝凉意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城西客栈外已有小贩挑着馄饨担子吆喝。
程安安收拾好包袱,两人退了房钱,就直奔后巷。
后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铁炭的刺鼻气味。
程安安抬手在厚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
门缝吱呀一声拉开,铁器行掌柜探出脑袋,脸上带着几分警惕。
掌柜低声问:“客官手里的木牌可在?”
程安安从袖中摸出那枚刻着印记的乌木号牌,递了过去。
掌柜接过号牌翻看两眼,侧身让开通道。
“二位快些进来,东西全打好了,昨夜淬的井水,半点没耽搁。”
程安安迈步跨进后院。
石台上摆着三只垫了干草的樟木长箱。
左侧箱子里整齐码着二十把铜锁与两罐熟桐油。
右侧两只稍小的狭长木盒内,搁着打磨得乌黑锃亮的铁器。
程安安径直走上前,伸手抄起一枚精钢倒刺飞刃。
钢叶长约四寸,通体开双槽血槽,尾端连着拇指粗细的穿绳圆环。
她双指捏住叶柄,腕子微不可察地一抖。
寒芒在掌心翻出两道残影,冷风贴着掌柜的鼻尖刮过。
掌柜吓得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木架上。
掌柜声音发紧:“夫人这手法,实在精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