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弯下腰,从袖中摸出用油纸包好的两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,又递过去两尺大红头绳。
“拿去吃,头绳让你娘给你编辫子。”
陈冬儿欢天喜地地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糖衣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谢谢嫂嫂!娘,嫂嫂给我带糖葫芦了!”
顾氏站起身,扶着竹椅摸索着走过来,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。
“安安,清书,你们可算回来了,城里一切可都顺遂?”
陈清书连忙扶住母亲,柔声道:“娘,一切顺遂,您的眼睛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,如今能模模糊糊看清五步内的人影了,多亏了安安的药方。”
顾氏拉着程安安的手,眼圈微红。
陈清书取出随身带的账本,向顾氏与陈守山核对这两日的工钱与砖料消耗。
账目分毫不差,二十个工匠干劲十足,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上数日。
陈守山擦了擦脸上的汗,将程安安拉到院子一侧,压低声音报喜。
“安安,前几日你分给各家的青苗,全扎下深根活过来了!”
“北坡下头原本荒着的几十亩碎石滩,村里十几户人家学着咱们挖了深垄,全眼巴巴等着你给指点引水呢!”
程安安点头道:“等新房上梁,我自会去北坡教大家挖暗渠。”
陈守山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。
“不过安安,大勇的事有些蹊跷。”
程安安眼神一凛:“怎么说?”
陈守山皱眉道:“大勇挑完石头那天下午,有人瞧见他在村口官道边,上了一辆江州城方向来的黑漆马车。”
“那马车挂着铜铃,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行头。”
“大勇吊着膀子上了车,至今音讯全无,连大房自个儿都蒙在鼓里。我怕这里面还有其他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