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听完,冷笑了一声。
江州城来的马车,还挑在陈大勇落魄之时接应。
除了程府那个被她打烂了脸的嫡姐程婉君,或是那位心胸狭隘的便宜父亲程守正,还能有谁?
程府想借他的手,无非是想在背地里捅刀子。
陈清书核对完账目走过来,正巧听到了这番话。
“程家在碧波舫吃了大亏,刘教谕自身难保,万万不可大意。”
程安安拍了拍腰间的鹿皮夹层,冷声道。
“让他们来,正好试试新打的精钢飞刃够不够快。”
陈守山听得心惊肉跳,连忙劝道:“你们小两口可得防着点,大勇那厮心狠手辣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。”
“守山叔放心,我有准备,地里的庄稼和家里的宅子,出不了乱子。”
程安安说完,转头看向正在砌筑的屋墙。
青砖墙已经起到了两人高,木工师傅们正蹲在墙头量着尺寸,准备架设正厅的大梁。
陈守山在旁侧敲了敲木桩,道:“安安,清书,后日就是起脊上梁的吉日。”
“按咱清河村的老规矩,上梁封顶得备足大块肉食,办两桌硬实酒席犒劳工匠。”
“若是肉食不够油水不足,工匠和帮工嘴上不说,心里难免犯嘀咕,往后砌墙容易不扎实。”
程安安收回视线,利落拍了拍手掌。
“守山叔说的是正理,干力气活的人肚里缺油水不行,这事交给我去办。”
陈守山听她应得干脆,笑着点了点头:“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,这几日你们在城里也累得够呛,好好歇歇,我先回了。”
说罢,便扛着扁担告辞离开了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