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程安安护在身侧,看着陈守田。
“里正口口声声宗族大义。”
“学生斗胆请问,您是依据哪一条律法强索民产?”
陈清书拍掉手上的石灰,走到了院落正中。
陈守田冷笑一声,昂起头。
“宗族规矩大过天!”
“在清河村这一亩三分地上,老夫的话就是规矩!”
“大周律明文记载,凡民人自力开垦的官荒,勘合入册即为私产。”
陈清书神色从容,字字清晰。
“侵夺他人合法田产者,杖六十,徒一年。”
“聚众强索者,加二等治罪。”
“学生名下的官荒,乃县衙三堂用印、按察使司备案的免赋官田。”
“里正带人登门强逼交地,是要公然藐视朝廷法度,形同聚众谋逆吗?”
陈守田被这几句话噎的脸色发白,说不出话来。
跟来的村民一听要吃官司,吓的往后退。
陈清书见陈守田哑口无言,从书箱底层抽出一本旧账册。
他将账册摊开在石桌上,手指点着上面的记录。
“里正既然提到宗族公利,学生也有些疑惑想当面请教。”
陈清书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三年前县衙下拨修缮村西引水渠的三十两银子,公中账上怎么只支了八两?”
“村南那五亩族田每年收的公粮,为何去向全填在里正小儿子的私账里?”